我和安娜老師從黑黝黝的胡同里出來,已經快十二點了,而我進去時的那種陰森恐怖的氣息卻不見了,估計那老道士害怕我們報警,逃跑了,設置的陣法也失去了效果。
    已經十二點了,我想回宿舍,可是這個時候,學校宿舍的大門已經關了,想要進去,肯定挨罵,但是回到家里去,現在已經沒車了,走著去,開玩笑,兩個小時的路程,我已經走不動了,主要是被安娜一腳踢得現在還疼的厲害。
    更可況,現在安娜怎麼辦?她的身體還很虛弱,而且她的宿舍也在學校內,現在估計也進不去了。
    “安娜老師,今晚我們恐怕要睡馬路了!”我苦笑著說道。
    安娜老師愣了一下,然後也苦笑起來,說道︰“怎麼會呢,我們去住酒店,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噗”
    我立刻就笑了,安娜老師真的是一個女漢紙啊,什麼話都敢說,不過我喜歡,我巴不得去酒店呢,說不定還能一睹安娜的芳容。
    我們走了一段路程,就看到一個酒店,我扶著安娜進去,在前台登記了一間房子,我也不是故意要了一間房子,而是酒店就只剩下這一間房子了。
    本來還想一睹安娜老師的芳容,沒想到一晚上沒讓我睡覺,差點整死我了,我剛剛扶著安那老師睡下,結果安娜老師不舒服,又是吐,又是發高燒,我照顧了一晚上。
    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我已經頂著兩個大大的熊貓眼,好想倒頭就睡在地上了。
    可是天剛剛亮,安娜老師居然好了,鬧著就要去學校,還說,馬上就要上課了,要是遲到了,那可是要扣工資的。
    我特碼的好想罵人,你一個大小姐會在乎那點工資,簡直開玩笑,我想她是害怕讓被人看到和我住酒店,學校里師生知道了,說閑話,美國人不是最開放嗎?怎麼也和我們一樣呢?
    但是我還能說什麼?只能跟著安娜朝學校走去,不過,我是沒心思再去上課了,翹課已經成了我的習慣,也不在乎一節課了,于是我沖到宿舍,躺在床上,沒上三秒就睡的跟死豬一樣。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半了,這時候,吳釋天和韓冥已經下課回來了,我也是被這兩個孫子吵醒的,不然我還能接著繼續睡覺。
    我下床洗了一把臉,然後就看到兩人不懷好意的看著我,韓冥說道︰“那個,程哥,听說昨晚你和安娜老師在一起?”
    吳釋天也一臉壞笑的說道︰“我還听說你們去了舞吧,今天早上你連課都沒去上,昨晚干嘛去了?不會是和我們的新老師啪啪啪去了吧?”
    “滾犢子,你丫的想哪里去了,昨晚我去捉鬼了,差點死掉你們知道嗎?還好意思取笑我?行不信老子放出一只小鬼讓你們看看?”
    兩人听到我的話,連忙打了一個哆嗦,搖頭說道︰“不要了,我們不看了,我們知道,你是陪著安娜老師捉鬼去了嗎,我們懂!我們什麼都懂的!”
    然後兩人就跑了出去,出門前,還對我說道︰“櫃子里有泡面,要是不願意吃,你自己去吃吧!”
    我看著兩人跑出去了,也不知道干啥玩意去了,不過兩人的話,還是讓我心里暖暖的。
    我當然不願意吃泡面了,老子現在有錢,干嘛要吃泡面,于是出去吃了午餐,剛剛吃完,就接到安娜老師的電話。
    她問我什麼時候去苟叔家,她已經準備好了,我倒是把這茬事情給忘記了,于是告訴她,我要打個電話,苟叔常年跑在外面,家里很少住的。
    給苟叔打了電話,居然說在外地,要一個星期左右才能回來,于是又給王小一打了一個電話,結果這家伙暫時無法接通,我估摸著,這家伙沒在人間,肯定還在鬼街呆著。
    把事情告訴了安娜老師,在電話中,我听到她似乎有點失望,不過听到一周後,苟叔會來這座城市,立馬高興起來了。
    下午我就回家了,睡了一早上,似乎還沒有睡醒,在宿舍總是睡不踏實,剛到家,正好踫上一個中年人,他是來辦業務的,正在蘭可欣跟前登記信息。
    蘭可欣見我回來了,高興的跑過來和我來了一個擁抱,雖然我們一起經歷了生死,成了一家人,但是我還是有些抵觸,你一個鬼魂,總是和我接近,有損我的陽氣啊,不過感覺還是不錯滴,只要你願意,我也不怕損耗陽氣。
    “狗剩哥,這位先生說他家鬧鬼,讓你去收拾一下。”蘭可欣嬌滴滴的說道。
    我看了一眼中年人,兩眼布滿血絲,整張臉已經瘦的只剩下兩個大眼楮了,額頭上似乎也布滿霧氣,看樣子最近他很倒霉。
    中年人朝我勉強的笑了笑,然後連忙上前,掏出香煙給我裝了一支,說道︰“鄙人姓邱,單名一個俊字。”
    我給了他一個職業的微笑,說道︰“我叫程狗剩,凶宅代理人!”
    然後我讓蘭可欣沏茶,讓他坐下慢慢說說他家的事情,中年人滿臉憂愁的坐到沙發上,嘆了幾聲,這才說道︰“我說了怕你笑話,我本來是搞科研,本該不相信鬼神之說,但是現在不能讓我不相信了.”
    “一個月前,我家五口人同時夢到一個夢,夢見我父親被架在火上燒,一直被燒死,第二天我家就出現了異常,家里的貓無緣無故死了,狗也死了,而且不知道什麼人惡作劇,居然在我家門口寫了一行血字,只是那血字就像鬼畫符,根本看不懂寫的什麼!”
    “就在那天下午,我父親突然發病了,頭疼的厲害,自己把自己的頭發居然扒光了,拉都拉不住,可是我們這一個月時間,走遍了全國大小醫院,都沒有查出,父親究竟得了什麼病?”
    我听著邱俊的話,沉思了一下,然後問道︰“你家以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情?”
    邱俊想了半天,最後搖搖頭,說道︰“以前倒是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
    不過,根據邱俊的描述,他們家確實應該是有不干淨的東西,看來這一趟還必須去。
    我吃了一點點心,然後讓邱俊等我一會,我收拾一下東西。
    我拿了些符篆和做法事的必需品,然後關上店門,偷偷的讓蘭可欣藏在我的包里,就跟著邱俊去了他們家。
    邱俊雖然在城里有房子,但是父母和孩子都在農村,而且他們求邊了醫生都沒有檢查出什麼病,于是讓老人住在農村,從鬼神這邊入手。
    一路上,我听邱俊說,他們也請了好幾個陰陽先生和道士,但是他們一道門口,看到那道鬼畫符,就不干了,說是讓他們另請高明,這件事他們干不了。
    我听著邱俊說的神乎其神,也對那個鬼畫符感了興趣,想要看看,究竟什麼是麼玩意畫的。
    經過三個小時的顛簸,我們終于到了邱俊家,他們這個村比較偏僻,而且路又不好走,所以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快要黑了。
    當我到邱俊家門口的時候,我立馬就感覺到不對勁了,那個怨氣實在是太大了,好像到了亂葬崗一般。
    而這時,蘭可欣偷偷的說道︰“狗剩哥,這里好強的怨氣啊,我感覺有點害怕!”
    而當我看到那個鬼畫符的時候,不禁一個踉蹌,連連往後退了三步,這才站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