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閻行左等右等,等了近兩個時辰,黃忠這才悠哉悠哉的出來。
    閻行雖然憋了一肚子火,但是為了打敗黃忠,挽回一點面子,他這才忍氣吞聲。
    雙方擺開了陣勢,閻行一馬當先,就要沖向黃忠。
    上次敗在了黃忠的手下,閻行知恥而後勇,這段時間一直加強鍛煉。
    閻行的武藝原本就比馬超略勝一些,比之黃忠也差不了多少,而且要比黃忠年輕。
    經過一年的訓練,他已經有信心跟黃忠一較長短了。
    正當閻行打算沖殺過去的時候,黃忠忽然做了手勢。
    等一下!
    听到這里,閻行急忙一扯韁繩,停了下來,一口氣登時泄了。
    “你又想干什麼?”
    高手相爭就是一個氣勢,閻行一而再再二三的被黃忠打斷,心中那口氣自然就蕩然無存了。
    黃忠忍不住打了個哈哈,道︰“我老人家年紀啊了,要動手之前必須要先熱熱身。你先等一會兒啊。”
    說著拿著長刀舞了一番。
    閻行這個氣啊,恨不得立即上去把黃忠碎尸萬段。
    但他這次是要來一血前恥的,不能趁人之危,否則就算是殺了黃忠也不光彩。
    既然他已經答應了人家公平一戰,任何有損于公平的事情,閻行都是不會做的。
    于是乎戰場上出現了一幅搞笑的畫面。
    黃忠一一二二三三四四的在場外做熱身,閻行策馬在外面觀望。
    好一陣子,黃忠這才收回了長刀。
    “好了!”
    他咳嗽了一聲,道︰“熱身結束了。”
    終于能夠開始了嗎?
    閻行這才松了口氣。
    黃忠,看招!
    閻行一鼓作氣,再次疾馳而來。
    等一下!
    就在閻行沖到了一半的時候,黃忠忽然再次打出了手勢。
    閻行再次強行止住,這一次險些噴出一口老血。
    “你又要鬧哪樣?”
    他有些歇歇斯底了。
    黃忠抬頭看了看天色,然後搖頭道︰“咱們兩個打起啦,短時間是不會分出勝負的。如今天色不早了,不如明日再戰吧。”
    什麼?
    閻行愣了一下,險些哭出聲來。
    合著他白白折騰了大半天都是無用功。
    他這才明白自己被黃忠給耍了。
    混帳東西!
    閻行勃然大怒。
    “黃忠,我敬你是個漢子,你卻幾次三番的羞辱與我。我閻行是西涼好男兒,絕不與你善罷甘休。”
    說著拍馬沖了上來。
    呵呵!
    黃忠見到閻行沖上來了,忍不住微微一笑。說著拿出一副弓箭,閃電般射出一箭。
    這一箭快若閃電,瞬間就來到了閻行的面前。
    閻行沒料到黃忠說射就射,一時間哪里反應的過來,只得下意識的縮頭。
    刷!
    那一箭直接將他的頭盔射落在地。
    還好黃忠沒打算真的射死他,只是嚇唬他一下。
    “小子,就不知道什麼叫尊老愛幼嗎?”
    黃忠哈哈一笑,策馬回城。
    閻行披頭散發,臉色紅一陣黑一陣,好一陣子才長嘆了口氣,緩緩的回來了。
    這一次不僅沒能報仇,還倍受了恥辱。
    閻行心中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但是天色已晚,只能明日繼續了。
    ……
    哈哈哈哈!
    見到黃忠旗開得勝,一個人拖住了閻行半天,賈詡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雲州軍的策略就是一個字,拖。
    拖得對方筋疲力盡,拖得對方耐心盡失,拖得對方惱羞成怒。
    只要能夠多守幾天,他們等待郭嘉完成最後的布局,他們就贏定了了。
    “漢升不愧是雲州第一猛將,對方根本就不是對手啊。”
    賈詡捻須道。
    戲耍也是有實力才行。
    沒有實力戲耍,那就是找死。
    閻行的武力可不含糊。
    最後那一下子,若非黃忠的神射鎮住了他,恐怕難看的就是黃忠了。
    長史大人謬贊了!
    黃忠也抱拳一笑,道︰“這個閻行雖然沖動,卻是個言而有信的人。所以黃某也不想讓他太難堪。”
    最後一箭,他也是留情了的。
    若非如此,那一箭閻行萬萬是躲不過去的。
    戲耍了閻行半天,黃忠也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錯了!
    賈詡搖頭道︰“戰場上沒有君子,只有利益。閻行之所以遵守諾言,是因為他想打敗你,奪回天下第一的名頭。如果沒有這個由頭,他豈能容你如此這般?”
    他是文人出身,對武將們所謂的義氣都嗤之以鼻。
    閻行是西涼軍的先鋒,有機會干掉他,必然會給西涼軍一記重創的。
    黃忠這個人情,在利益的面前,沒有任何的意義。
    長史大人說的是!
    黃忠也點了點頭。
    他也覺得自己有些義氣行事了。
    算了!
    賈詡擺了擺手,道︰“下一次有機會,就干掉他,也算是為雲州立下了首功。”
    諾!
    黃忠應了一聲,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若是再踫到閻行,手下自然不會容情的。
    只是閻行受到了戲耍,恐怕也不會再輕易的出戰了。
    放心!
    賈詡忽然微微一笑,道︰“很快,你就能見到他了。”
    什麼?
    黃忠忽然有些不解。
    怎麼叫很快就能見到他?
    說到這里,賈詡忽然臉色一沉。
    “黃將軍,我給你一千兵馬,連夜出城,偷襲閻行的營寨,你可能夠做得到?”
    偷襲營寨?
    听到這里,黃忠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又大喜過望。
    長安兵少,宜守不宜攻。
    自己都沒有想到要偷襲閻行的營寨,閻行恐怕更沒有想到吧。
    尤其是雲州今天佔了上風的情況下。
    如果今晚上出擊,一定能夠打閻行一個措手不及。
    長史大人放心!
    黃忠信誓旦旦道︰“末將一定不負使命。”
    很好!
    見到黃忠信心百倍,賈詡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最強的防守就是進攻,打的對人無力進攻,從而能夠達到不守而守的效果。
    長安兵少,又有城牆之利,一般守方是不會出來偷襲的。
    那樣風險太大。
    但是賈詡是何許人也?
    他可是號稱毒士。
    一輩子治學正經,但卻一手用奇聞名天下。
    來正經的,人家可以。
    來邪門歪道,人家也沒有問題。
    打接受郭嘉的委派守城之後,賈詡就沒打算正正經經的守這個長安。
    他也要折騰點水花出來,否則還真對不起毒士的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