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耀公關部買熱搜說已經在解情況。
    解釋姍姍來遲,又不痛不癢。
    評論里的吃瓜群眾紛紛表示這敷衍得也太明顯了吧。
    時之湄點進一個人的微博,發現事情已經波及了華耀所有高層。
    首當其中的便是甦域和甦炎鈞父子。
    畢竟上梁不正下梁歪。
    能讓這種員工坐到高層,說明公司上下沆瀣一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甦域私生活比較干淨,他們就從身邊人下手,說跟他跟楊程奕關系那麼好,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平時都是裝出來的。
    時之湄看不下去。
    剛要關掉微博,忽然瞟到有人貼出甦炎鈞早年接受采訪的節目截圖。
    【甦炎鈞說自己兒子剛出生,但是我根據百度百科算了一下,甦域當時都兩歲了,大家品品。ps:我這不算造謠吧,這可是甦董您自己說的哦。】
    時之湄一驚。
    如果放著不管,任由事態發展下去,恐怕會扒到容忱。
    她是甦域請來改變現狀的,本身就背負了一部分期待和信任。
    如果在這麼關鍵的時候都不能發揮出作用,某種意義上講,也算一種失職。
    時之湄立刻在公司開發的內部軟件里找到公關部主管,給她發消息表示官方賬號都在自己手里,可以配合做響應。
    公關部主管彭博然表示太好了,接著發來一篇稿子。
    時之湄打開看了看。
    里面針對甦域和甦炎鈞身上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聞進行澄清,最後又說已經搜集證據準備狀告造謠生事的人。
    時之湄感覺不對勁: 【這篇發出去會把甦董和甦總送到風口浪尖上吧。】
    彭博然: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聯系過陸總,他不想出來解釋。】
    彭博然: 【我們如果看著他們造謠沒有動作的話,以後問起來更不好交代。】
    彭博然: 【其實也不算大事,對公司業務基本沒有影響的。】
    時之湄: 【那也不能這樣,你把甦總和甦董的部分都刪掉。】
    時之湄: 【重新寫一篇關于陸總的,我再往外發。】
    彭博然: 【時主管,你能做這個主嗎?】
    大家都知道事情棘手,不想承擔責任。
    時之湄深吸口氣,敲下回復: 【我能,你按照我說的來。】
    ————————
    作話不能空著
    第27章
    她唇
    不知道誰喊了句“徐總在樓下跟記者們吵起來”。
    大家終于按捺不住,紛紛扔下手里的工作,呼拉拉地湊到窗邊往下看。
    徐向東身邊跟了三個穿制服的保鏢,依然被記者團團圍在樓下。
    他一臉不耐煩,不斷揮開湊到眼前的話筒和鏡頭。
    集團業務不涉及民用日常方面,公眾輿論幾乎毫無影響。
    大家也多抱著冷眼旁觀看熱鬧的心態。
    “徐總為什麼要來?”
    “工程部今天好像有項目會。”
    “那也可以推遲到其他時間吧?”
    “徐總可能覺得因為這種事推遲他會很沒面子吧?”
    “現在就很有面子嗎?”
    ……
    時之湄敏銳地判斷出這是個機會。
    自己完全可以下樓當著記者們的面,逼徐向東現場做回應。
    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代表華耀的態度,而且還能給後續處理留足空間——
    ——如果後續鬧到無法收拾,自己職級不高,公司還能快速做切割。
    思量清楚,時之湄叫來孫曉雲。
    “等會兒公關部主管會發澄清,你打開看一下,確定里面的內容不涉及甦總和甦董再往外發。”
    孫曉雲怔怔地點頭,又問: “陳總知道嗎?”
    “如果陳總問起來,你就說是我要求做的,讓他來找我。”
    走出大門,時之湄遠遠地听到徐向東說: “我的家事為什麼要跟你們交代?”
    語氣理直氣壯。
    時之湄不能自已地聯想到她爸。
    時運生也是這樣,說一套做一套,虛偽又自私。
    她深吸一口氣,穩定住情緒才上前,語氣平靜地開口: “徐總,事已至此,承認自己做錯很難嗎?”
    預感到有好戲上場,記者們紛紛調轉鏡頭和話筒,對準時之湄。
    徐向東聞聲,不由地皺起眉頭, “你怎麼來了,這跟你們宣傳部沒有關系吧?”
    “因為您,大家今天正常上班都受影響了,您不準備響應一下嗎?”
    時之湄跟往常一樣,穿著七公分的高跟鞋,站的位置又高,記者們都簇擁到她身邊,看起來像在審判他。
    徐向東心里本就窩著火,听她這樣說,瞬間怒不可遏。
    “時主管,麻煩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想想自己應該站在哪一邊。”
    “徐總,麻煩您也看看現在的形勢,承擔一下自己的責任,好嗎?”
    “為了養家,我辛苦工作二十多年,努力給家人最好的生活,我還需要承擔什麼責任?至于你——”徐向東語氣鄙夷“不過是靠自己姨媽的關系才當上的主管,我可是辛辛苦苦從基層一直打拼上來的,你到底有什麼資格用這種語氣質問我?”
    跟他說話時,時之湄有點恍惚。
    總感覺面前站是的時運生。
    每到講道理的時候,就開始倚老賣老,擺年齡和資歷。
    怎麼能這麼像呢?
    “不要轉移話題。”時之湄終于忍無可忍, “徐總辛苦工作,坐到今天的位置真的是因為要養家嗎?不見得吧?還有,養家是義務不是恩賜,因為您能給家人更好的生活所以就可以理所應當地蒙騙,欺負,甚至傷害他們嗎?”
    這段話在她心里憋了很多年,說出口的時候語氣難免激動。
    周圍記者听得群情激憤,紛紛出聲附和。
    徐向東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感覺好像被人揭穿了面具,自己所有的虛偽,膽怯和自私都無所遁形,前面所有長槍短炮都猶如禿鷲一般,啃噬他最後的尊嚴。
    這是身居高位的他最難以忍受的。
    徐向東瞬間惱羞成怒,沖著時之湄揚起手,企圖用最粗暴的方式重新掌握話語權, “閉嘴,你這個婊——”
    他揮掌的時候帶起一陣風。
    時之湄反應過來要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只能害怕地閉上眼。
    忽然。
    風停了。
    時之湄睜開眼。
    甦域宛如從天而降,站在兩人中間,穩穩地截住徐向東揮過來的手。
    周圍全是驚呼聲。
    甦域松開他手腕的同時用力推了一把。
    徐向東猝不及防地往後退了幾步,握住手腕,愣愣地叫甦總。
    是甦域……
    他來了……
    時之湄慢慢地回過神。
    剛才,委屈和憤懣的情緒讓她漲得好似一個氣球,隨時準備爆炸,甦域的出現讓她慢慢放松下來,回到正常形態。
    余光瞥見王鵬宇跑過來,甦域拉上她的手, “我們走。”
    甦域出現的那刻起,時之湄腦中緊繃的弦一松,反應速度都跟著變慢。
    愣愣地任他牽著,穿過嘈雜的人群。
    注意到她腳上穿的是高跟鞋,甦域又去摟她的腰,帶著往外走。
    俊男美女,相依相偎。
    畫面太過唯美。
    記者們都顧不上痛打落水的徐向東,舉起相機想跟上去拍。
    卻被沖過來的保安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