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造型精美的首饰盒。
    打开,是一条镶嵌着十克拉粉钻的项链。
    他将项链推到墨锦洲的手边:“这是我送给叶小姐的谢礼。上次在医院,还有前几天亦宸发烧,多亏了叶小姐的帮助,亦宸他才能转危为安。
    本来是想改天亲自登门致谢的,但是又担心墨总你会多想。既然今天偶遇了,就请墨总你代为转交给叶小姐吧。”
    墨锦洲眸光沉沉的看了一眼。
    唇边扬出带着讥诮的淡笑:“乔总真是财大气粗,价值几千万的钻石说送就送。”
    “代表了我对叶小姐的感谢。”乔安彦笑道。
    墨锦洲手指微动,“啪嗒”一声,关上了首饰盒。
    “烟烟心地善良,经常帮助别人。”
    他将项链推回去:“乔总的这声谢谢,我代替烟烟收下了。礼物就不用了,乔总不如花钱请个更好些的家庭医生,免得令公子的身体再有微恙,还得继续麻烦别人。”
    乔安彦看着深红色的首饰盒,眼里有阴郁的戾气一滑而过。
    几秒后,他端起手边的香槟杯。
    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脚:“墨总好像对我家亦宸格外上心。其实墨总想知道他的事情,直接问我就好,兴师动众的找人去调查,费时又费力。”
    墨锦洲眸光冷厉,没有说话。
    他让禾易去调查乔安安和乔亦宸,原本就没想着能瞒过乔安彦。
    “我和亦宸的妈妈是在学校里认识的,我对她一见倾心。”
    乔安彦轻笑出声,嗓音里带着几分温柔:“亦宸是三年前在玛利亚国际医院出生的,不过在他出生后没多久,我和他妈就分手了。
    这几年,我们没有任何联系,她也没来看过亦宸一眼。前段时间她结婚了,却突然又回来找我,说是放不下亦宸,想多和他亲近。”
    乔安彦的神情里没有半分对乔亦宸妈妈的怨恨或不满。
    他笑着看向墨锦洲:“墨总你说,如果她的现任老公知道她生过一个孩子,会怎么想?我应该同意她和亦宸多接触吗?
    亦宸见到她,似乎很高兴,心理医生也建议我让他们多接触,说是可能会有利于亦宸自闭症的治疗。”
    说罢,他将香槟一饮而尽。
    笑容愈发温和,直视着墨锦洲:“她的现任老公很爱她,我还真是不忍心打扰他们的幸福生活呢。”
    墨锦洲骨节分明的手咻然攥紧。
    毫无温度的凤眸对上他的视线,幽沉如深海,让人脊背生寒。
    乔安彦笑了一声,还准备说什么。
    被走过来的安崇打断:“锦洲,与墨新买了几瓶好酒,才送到他的酒吧。我们——”
    他声音顿住。
    像是才看到乔安彦一般,笑着伸手:“乔总也在啊,好久不见。”
    “崇少。”乔安彦伸手握上他的,“既然崇少有事找墨总,那我就不继续叨扰了。”
    他笑着颔首,转身离开。
    等到他走远后,安崇才一脸好奇的问:
    “什么情况?你俩怎么还聊上了?”
    视线落在首饰盒上,挑挑眉。
    拿过来,打开,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这是上周在苏富比被拍卖的那颗钻石吧?锦洲,原来那神秘买家是你啊!你送给南烟的圣诞礼物吗?”
    墨锦洲嗓音冰冷刺骨:“不是,扔了!”
    “扔了?几千万啊!你这炫富方式太招恨了吧!”
    安崇看着他眼里嗜血的杀气,后背发凉的咽了咽口水。
    想到医院那茬,吸了口凉气:“这不会是乔安彦送给南烟的谢礼吧?”
    第431章 乔安彦的白月光!
    安崇看着墨锦洲愈发阴冷的脸色,了然:“嚯!好大的手笔啊!”
    他舔舔唇角,冲着不远处的商会会长招招手。
    等人过来后,将首饰盒交给他:“乔安彦他落了东西,辛苦林会长还给他。”
    “这是哪里的话,崇少您太客气了!不辛苦不辛苦!我这就送过去!”
    林会长一脸谄媚的笑,点头哈腰的将东西接过去。
    安崇将手搭上墨锦洲的肩:“这里够无聊的,走,我给与墨打电话,喝酒去!”
    二十分钟后,酒吧的私人包间里。
    苏与墨姗姗来迟,素来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衣罕见的领口敞开。
    头发也乱着,像是刚刚和人打完架。
    “你这什么情况?”安崇看着他,噗呲笑了起来。
    墨锦洲正在抽烟,闻声也抬眸看向苏与墨。
    安崇笑了两声后,上扬的嘴角开始变质。
    暧昧的眨眨眼:“不会是我打扰了你和嫂子的好事吧?”
    “滚你的!”苏与墨白了他一眼,脱下西装扔到一边的沙发上。倒了杯威士忌,喝了一大口后,才有些暴躁的回答:
    “刚和我家老头子打了一架!”
    墨锦洲吐出嘴里的烟,眉眼疏淡的挑眉:“又催你们生孩子了?”
    “嘉月怀孕了,他气不过,说如果把我打赢了,我就得给他生个孙子玩。”
    苏与墨揉揉发涨的太阳穴,放松了身体仰躺在沙发上。
    “所以你就和他干了一架?”
    安崇瞪圆了眼睛:“你就不怕把伯父那老胳膊老腿儿的干废了?虽然伯父年轻的时候做过特种兵,但是那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废不了。”
    苏与墨将酒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不过足够他消停几个月了。”
    安崇咽咽口水,比了个大拇指送给他:“你这儿子是真行,为了不生孩子,那是真揍啊!”
    苏与墨扯开衬衣袖口,转头看向墨锦洲:“锦洲。”
    “嗯?”墨锦洲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半张脸隐匿在暗色中。
    深邃的凤眸晦暗不清,因为喝酒的缘故,嗓音有些嘶哑。
    “是不是让禾易从挪威调一批人回来?你这集团实际掌权人的身份一旦公开,墨思泽得闹翻天吧。”
    “他现在哪有心思放在墨思泽身上。”安崇撇嘴调侃,“上周那颗拍出三千多万的大粉钻,乔安彦要送给南烟做谢礼呢。”
    “他想利用叶南烟掣肘锦洲?”苏与墨皱着眉倒酒。
    “你怎么不猜另一种可能性呢?乔安彦喜欢南烟!”
    安崇刚说完,眼角的余光扫见一道银光闪过。
    他下意识往后一躲,就看到小巧的银质水果刀深深的扎进他手边的沙发扶手上。
    刀刃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阴冷的光。
    “卧槽!锦洲你吃醋,不用来扎我吧!”
    安崇瞪大眼睛,心有余悸的摸摸自己好看的手。
    “不会说话就闭嘴!”墨锦洲冷冷扫他一眼,往喉咙里灌了一大口鸡尾酒。
    “我倒是觉得,他是想趁着墨思泽抢夺集团控制权,浑水摸鱼,渔翁得利。”
    苏与墨翘着二郎腿,说道:“纬利一直想要从美洲和欧洲的电力市场分一杯羹,而拿捏住了叶南烟,就是掐住了锦洲的喉咙。”
    他的眉宇间多了几分冷冽的认真:“我把老头子的那支雇佣兵小队暗中调过来吧。”
    “怎么就不可能是喜欢呢,我表妹软软萌萌的,漂亮又聪明,男人看到她走不动道多正常!”
    新晋妹控安崇表示自家小表妹的魅力受到了质疑,很不开心。
    “你没听说吗?乔安彦心里有个喜欢了很多年的白月光。”苏与墨无奈的看他。
    “我没事打听他的恋爱史做什么!”
    安崇翻了个白眼,抬抬下巴:“仔细说说?”
    墨锦洲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酒杯,毫无温度的眸子看向苏与墨。
    “那白月光身份未知,但是应该是乔安彦刚回国接手纬利的时候谈的。乔安安就是他俩爱的结晶,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白月光意外坠楼死亡。
    之后,乔安彦身边的女人如过江之鲫,但是据说每一个和那白月光都长得有几分相似。”
    “靠谱吗?他有这么长情吗?”安崇一脸的不相信,“那乔亦宸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这些据说是他小叔有次喝多了提的几嘴。谁会无聊到去比对他身边所有女人的照片啊!”苏与墨撇撇嘴。
    墨锦洲听着,眸色幽深。
    “嗐!喝酒这么开心的时候,提这些晦气的人做什么!喝酒喝酒!”
    安崇想了想,又交代苏与墨:“雇佣兵小队的事情,我觉得行!暗中护着南烟,她现在可是锦洲和我安家的眼珠子!那是一根头发都不能少的!”
    苏与墨看了眼墨锦洲,比了个ok的手势。
    离开酒吧的时候,安崇已经是微醺的状态。
    苏与墨让司机将他搀上自己的车,打算送他回去。
    黑色古斯特疾驰离开后,墨锦洲也准备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