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唇笑开。
    那抹笑意绽放在他脸上,衬的那张极俊美的脸庞绝艳妖冶。
    甚至,透着丝丝诡异。
    “嫂子怕我?”
    姜宁穗指尖绷紧,贝齿用力咬着下唇。
    摇头,不停地的摇头,想以此告诉他,她并不怕他。
    青年迈步走上台阶,颀长峻拔的身姿如同一座倾压而下的山峰覆在姜宁穗身上。
    青年的身影将她严丝合|缝的笼罩在自己身下。
    他又往前逼近一寸,乌黑双目盯着她,清润好听的嗓音却如同魑魅。
    “嫂子。”
    “你食言了。”
    裴铎太高了,他离她如此之近。
    她看他,需得仰起头。
    姜宁穗身姿后仰,上半身几乎悬空在大开的窗牖里,使身前被衣衫裹缚的柔软送到青年面前,她后腰线条柔软贴合在窗沿处,双手无措地搭在窗沿上,纤长颈子拉出一个优美诱人的弧度。
    勾着裴铎。
    诱着裴铎。
    女人颈骨吸附着颈皮,显出线条柔韧的美感。
    姜宁穗杏眸里激出湿乎乎的水意,她还是摇头,无论是神情,亦或是剧烈起伏的胸口,都显得可怜极了。
    “裴公子,你也看见了,我并未食言。是郎君突然抱住我,我未能避开,也不好避开。”
    她声音很低,生怕被院外的郎君听见。
    更怕郎君突然入院,看见她被裴铎逼至窗牖前寸步不让。
    裴铎愈发逼近她。
    青年炙|热强悍的胸膛|压向她。
    亦压|住女人身前异常脆弱的柔软。
    他长臂挤|入窗沿与女人后腰,轻轻一带,便将姜宁穗带入怀里。
    姜宁穗险些惊呼出声。
    她被迫扑进溢满雪松香的怀抱,一侧脸颊压在青年震荡的胸膛。
    随即,姜宁穗感觉耳尖一热。
    是裴铎含|住了她耳尖。
    青年吮|住那片瓷白的软|肉,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蜗。
    “既如此,嫂子也让我抱会。”
    “后日便是乡试,嫂子也不愿我心中负气,落榜而归罢?”
    姜宁穗自是不愿。
    可就这么被裴铎抱着,着实令她羞耻难堪。
    他还…还咬她耳尖。
    姜宁穗杏眸里被激出了一圈涟漪,她试图躲开裴铎的唇,可他追寻不放,甚至过分到用舌尖描绘她耳廓。
    湿|濡滚烫的气息灌进来。
    姜宁穗生生打了个哆嗦。
    她好似被扔进炙烤的火炉里,浑身盈满了烫意。
    “裴公子,求你…别这样。”
    姜宁穗柔软的嗓音带出泣声:“我郎君只是抱了我,并未亲我。”
    青年的唇包住姜宁穗的耳垂。
    他肆意的笑,幽深如潭的眸底浸出满足的快|感:“是嫂子食言在先,是以,该罚。”
    姜宁穗身子一抖,肩膀也频频瑟缩。
    什么叫该罚?
    这是什么道理!
    她不停的往裴铎怀里缩,一直在试图躲开那追着不放的唇。
    可她此举,无疑将自己送入狼穴。
    姜宁穗死死咬住唇,眼睑逼出红意。
    红的可怜。
    更想让人欺负了。
    “裴弟,你好了吗?”
    院外倏地传来赵知学的声音。
    那声音响亮,似就贴着院门。
    姜宁穗吓得浑身僵住,推搡着裴铎肩膀的指尖也吓得蜷紧。
    不能被郎君看见!
    绝对不能!
    郎君即刻便要去参加乡试,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分神。
    姜宁穗可怜的、祈求的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裴铎。
    她低声祈求,嫣红的唇畔启阖,柔软小舌藏在檀口:“裴公子,求你,放开我好不好?”
    裴铎捧起她巴掌大的小脸,问道:“日后,嫂子可还会再当着我的面任你郎君抱你?”
    姜宁穗摇头。
    不会,再也不会了。
    凝聚在杏眸里的泪滚出来,在两颊上滑下|湿痕。
    青年低头,凉薄的唇|吮|去女人颊边泪珠:“嫂子,在这件事上,我是个锱铢必较的人,若嫂子再食言,下次,便不是如此简单了事了。”
    经此一遭,姜宁穗怎会看不出来。
    她当初真的后悔一时心软应下裴铎那等荒谬的请求,以至于现下被他这般欺负。
    “裴弟?”
    院外的赵知学许久不闻裴铎回应,撩起车帘下车,朝着院中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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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点前更~[撒花]
    第55章
    “裴弟?”
    赵知学站在院门处,瞥了眼空无一人的小院。
    娘子应在屋里。
    倒是裴弟屋门开着。
    一息后,青年从里面出来,手中拿了三张写满字迹的宣纸。
    “我方才再找这份文章,没注意听赵兄唤我。”
    赵知学:“无碍,东西可拿全了?”
    裴铎:“嗯。”
    二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裴铎将两张宣纸递给赵知学:“赵兄,趁这一日赶路,你用心看看这份文章。”
    赵知学自是乐意,对裴铎好生感激了一番,接过两张宣纸仔细熟读。
    小院里。
    姜宁穗坐在榻边,两只手交握地搭在腿上。
    她听着裴公子与郎君的脚步声离开院门,听着马车轮声滚过青石地砖,渐行渐远。
    姜宁穗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她身子一软,倾靠在床柱上,捏袖擦拭耳朵,试图将裴铎留下的气息尽数拭去,耳尖又红又烫,青年湿濡的唇舌含|住耳尖的触感怎么也擦拭不掉,留在耳畔的喘|息好似魔音绕耳般,挥之不去。
    不止如此……
    她身前被小衣裹住的柔软。
    方才也被裴铎肆意挤|压,带出丁点微痛的酥痒。
    裴铎虽已离开,可他身上的雪松香却无孔不入的钻入她身体,让她身上也染上他的气息。
    穆花得知裴铎与赵知学去麟州参加乡试,家中只留下姜宁穗一人,便带着孩子来家中陪姜宁穗闲聊解闷,并告诉她,若有什么事,便可在院中大喊,她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姜宁穗只觉心中暖热,与穆嫂子聊了一下午方才闭门。
    入夜,门窗闭合的薄纸上透出金黄暖光。
    以往入了夜,裴公子与郎君都在,姜宁穗便不觉害怕。
    可两人乍然一走,小院里空旷下来,姜宁穗心里生出几分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