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等今晚裴公子下学堂回来,她便找他要回来罢。
    。
    从清平镇到西坪镇脚程需两个时辰。
    途中,会经过葳蕤茂密的林子。
    林子中间是被人长年累月踏出来的一条小路,两侧是一人高的杂草。
    林子树荫繁茂,遮天蔽日。
    赵父与李氏踏进林间小道,二人嘴里愤愤骂着裴铎。
    骂了一路。
    骂他孤傲怪癖,目无尊长,冷心冷肺。
    不像是裴氏夫妇生养的孩子,倒像是从狼堆里捡回来的。
    两人正骂的起劲,突然被树上垂下来的绳子绞住脖子,一股强悍的力道骤然拽起绳子,竟是将两人生生拉到半空里吊着。
    绳子绞着赵氏夫妇的脖子,两人双手拼命挣扎地拽着绳子,可仍被那力道勒的直翻白眼。
    赵父吓得浑身汗毛炸起,冷汗直流,险些尿了裤|裆。
    李氏扑腾着两条腿,被勒的就要晕厥过去。
    是谁要害他们?!
    是谁?!
    赵父似是想起什么,浑身打了个激灵。
    难不成这条路上有流寇匪盗,专在此地杀人掠夺?!
    他们老两口不至于这么点背遇到此等恶事罢?!
    赵父努力抬头想看上方,可上面是枝叶繁茂的大树,除了绿叶,什么也看不见。
    青年立于树干之上,单手绞着两根绳索,居高临下的睨着两个老东西垂死挣扎的丑态。
    嫂子多乖。
    多老实。
    却被赵家这般欺辱。
    赵家得了这么个宝贝,却如此糟践。
    种种恶行,都该杀之。
    不过——
    裴铎掌心卸了几分力。
    他忽然觉着,让他们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他们贬低欺辱嫂子,对那废物倒是寄予厚望。
    那他便留他们两条狗命,让他们亲眼看着。
    日后,他是如何将他们看不上的儿媳被他风光迎娶入门,看着他们寄予厚望的废物,一步一步爬上高台,又被他碾碎于泥潭,成为人人唾弃的卑贱废物。
    如此,再杀了他们。
    才痛快。
    青年手掌力道骤然一紧。
    赵氏夫妇翻了几个白眼晕了过去。
    裴铎松开绳索,任由两人如烂泥摔在地面,他微抬指节,身后飞来一人落于树干,拱手恭敬道:“郎君有何吩咐。”
    裴铎:“这附近可有土匪窝?”
    那人道:“三十里之外有一土匪寨,寨子人数不多,三十多号人。”
    青年道:“把他们送到土匪窝,告诉他们,好好招待这两位,切记,别把人胳膊腿弄残了,残了,还得我的好嫂子照顾他们。”
    那人低头:“是。”
    裴铎:“剜掉赵福生一只眼,拔掉两人舌头。”
    那人呼吸一顿,再次应声:“是!”
    。
    今日清平镇上的人倒是不少,青年步入镇上,走过拐角,入了小巷。
    见院门从里面插着,便由墙而入。
    寂静的小院里,青年聆听着女人舒缓绵长的呼吸声。
    嫂子——
    睡着了。
    裴铎推门而入,撩袍坐在榻边,看着女人躺在衾被里熟睡。
    窗牖半开。
    下午日头斜在姜宁穗清丽秀美的面颊上。
    青年抬手,五指极轻的攀上姜宁穗温热脸颊,指尖描摹过女人秀气的弯眉。
    小巧琼鼻。
    绯色唇畔。
    一一而过。
    最终,青年指肚顿在姜宁穗唇上。
    她的唇很软。
    他尝过。
    那晚,他尝的极重。
    那番滋味,犹如梦魇,夜夜扰他清梦。
    裴铎指节深|入姜宁穗齿尖,顶|开|女人牙关,入了齿内——
    按住那绯色的舌尖。
    透明|涎|液|濡|湿了姜宁穗的唇。
    睡梦中的人似察觉到被侵袭的不适感,秀眉颦蹙,呓语轻吟。
    随即,一口咬下。
    钝痛感自皮肉传来,这些微的疼不仅没让青年理智回笼,反倒滋生了更恶劣的破坏欲。
    他弯下挺拔脊背,好看的两片薄唇贴着姜宁穗眼皮。
    而后,轻轻剐蹭她轻颤的睫毛。
    “嫂子。”
    “不用怕了。”
    “那两个老东西日后再也无法开口骂你了。”
    青年的唇延过她眼尾,鼻尖,落在她唇上。
    他一点、一点地、舐去她唇上沾着的湿润。
    酥痒之意频频扰着姜宁穗,她被欺负的呜咽了两声,随即,掀起沉重的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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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本章有红包,明天三点之前更新~
    第46章
    姜宁穗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被困在火腾编织的藤蔓里。
    无数根藤蔓缠缚在身上,延着她足尖小腿寸寸绞缚攀上。
    绞过腿骨,腰窝。
    绞过雪峰,颈窝,唇鼻,寸寸不落,细致抚过。
    她被那根根缠紧的藤蔓束缚的喘不上气,想呼吸,想吐纳新鲜空气。
    可一张口,便有更为滚烫的气息渡进来。
    姜宁穗不适的轻吟,终于掀起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一片倾斜而来的日光,上方是乌黑的房顶。
    她抬手抚上唇畔,唇齿间似有被侵袭过的异样。
    而且……
    而且她舌根还有些发麻。
    姜宁穗又抬手抚上眉眼,那种被人触碰的感觉太过真实,真实到让她有种恍惚的错觉。
    她并非做梦。
    而是真被人…轻薄了。
    姜宁穗被自己突然生出的念头吓了一跳。
    真是荒唐。
    她院门与屋门都闩着,哪个登徒子敢在大白天翻墙入室轻薄女子。
    靠门扉这边,下午日头照射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