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根本就不是十天半个月能完成的难题。
    除非瓦格纳教授在,他肯定早就在计算中,把各个难点和误导点该踩的毒踩了一遍。
    两人一起出手,才能把数据和公式改得天衣无缝,拖延德国人的研究进程。
    李教授解释完,摊手表示,“所以你们得先把瓦格纳教授找出来。”
    啊这,不就卡住了嘛!
    他们原先想把错误的公式和数据抛出去,把瓦格纳所在地暴露出来,从而实施营救,
    可李教授却想让错误的数据,把德国的研究人员引向错误的方向,拖延他们研究核武的进程。
    那当然是这个计划更好,所以两人毫不犹豫推翻了之前的计划,打算先把瓦格纳教授找出来。
    “瓦格纳教授我认识,他是正统派犹太教徒。犹太教规定13岁以上的男子在每日晨祷时佩戴经文护符匣。”李教授道。
    “经文护符匣非常神圣,佩戴时不可以有邪念在脑中。很少有人能做到一整天脑中没有邪念,因此,经文护符匣被要求只在晨祷中佩戴即可。”
    “按照你们的说法,瓦格纳教授在午膳时收到消息,以午休为借口,匆匆离开保护他的人,那他应该没有带着经文护符匣。”
    “但犹太教徒离不开这个,他们每天都要祷告,所以日本人一定会帮他再弄一个,”谢云起接话,“但制作经文护符匣有许多讲究,必须由专业抄经师完成。”
    “我这就让人去犹太人聚集地,暗中查访专业抄经师。”
    这其实很简单,抄经师在犹太教中地位崇高,一生只负责这一件事,抄写犹太教经典,包括经文护符匣内的经文、妥拉卷轴等,是犹太教文化传承的关键人物。
    所以他们几乎不从事任何世俗工作,由犹太教众供养。
    上海的犹太人本就不多,想打听到谁地位特殊很容易。
    果然没多久,便找到了唯一一位抄经师,并从他那里打听到,大概就在两天前,他被委托制作一个经文护符匣。
    但这玩意儿是个细致认真的活,他需要五天时间,约定三天后来取。
    三天后,抄经师郑重的把经文护符匣交到来人手里,他开车来到上海郊外的碧落云院。
    看到这个古色古香的禅院,沈书曼目瞪口呆,“还是他们会搞事啊,把一个犹太教徒,藏在佛家寺庙,绝!”
    谢云起也没想到,看着这香客往来不息,香火鼎盛的模样,丝毫看不出,里面藏了一个重要的人。
    沈书曼拿着望远镜四下搜寻,“没看到日本人,也没看到西方面孔。”
    香客是正常的香客,和尚也是正常的和尚,几乎看不出一点异样。
    “既如此,那便进去瞧瞧,”谢云起不动声色,拉着她下车。
    沈书曼挑眉,“哪里有问题?”
    谢云起笑看她一眼,“你不觉得这里的和尚太多了吗?”
    里里外外她看到了三十几人,“多吗?”
    说句实话,沈书曼还真没去过寺庙,但以后世人数体量,一个寺庙三十几名僧侣,不算......多吧?
    而且香客更多啊,人来人往的,和尚混在其中,显不出多寡来。
    谢云起摇摇头,“算了,你不懂,走了。”
    沈书曼没办法,只好跟上,只见谢云起先买了香,去到正殿,偏殿,拜了一轮,才找到一位小师傅,提出要抽签。
    年轻的小和尚带着他来到僻静的殿内,里面只有一位老和尚,正虔诚的闭目打坐,“主持,这位香客想抽签。”
    老和尚不语。
    小和尚等了片刻,又说了一声。
    老和尚无奈睁开眼,“不是说了,今天闭殿。”
    “可这位香客......”捐的香油钱实在太多了。
    可不嘛,谢云起足足出了一千大洋,要不然也不能在别的香客都被拦下,还能单独来见主持。
    主持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未尽之意,起身缓步走到一旁的座位前,“施主请,求什么?”
    谢云起笑着上前,“自然是求姻缘。”
    老和尚看了沈书曼一眼,“不用求,姻缘天定,天生一对,施主已心想事成,不必多此一举。”
    “那就算个合适的订婚时间,我想要尽善尽美,”谢云起不依不饶,拿起签筒,递给沈书曼。
    沈书曼使劲摇,那手法......她没摇过签筒,但她玩过色子啊,在ktv包厢里。
    那学着电视剧中赌神,左摇摇右摇摇的做派,看得老和尚眼角直抽抽,“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过犹不及的道理,施主应该懂。”
    谢云起也被沈书曼这奇葩的动作弄得青筋直跳,一把摁住她的手,从里面随意抽出一根,递给老和尚,“谁不追求圆满?我也只是俗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老和尚也不好说什么,接过签一看,“等待十五良宵夜,月光明时才可见。月圆之日就是极好的日子。”
    谢云起道谢后,拉着沈书曼离开。
    沈书曼满头雾水,“看出什么了?”
    “月圆之日是碧落持戒修行的日子,会在法堂完成。”
    “意思是,人藏在法堂?”
    “不,法堂后面斋戒的屋子,受戒前,需要诵经、礼拜、持咒,冥想等,需要待在安静的空间,那也是和尚们时常待得修行之所。”
    “那?”
    “我们去爬后山,那里风景很是优美。”
    第231章 计划夭折
    沈书曼不懂,老老实实跟着他爬后山,风景确实很好,凉风习习,树影婆娑,随风飘落的桂花带来浓郁的芬芳。
    两人沿着小径上山,来到半山腰,有一片树林茂密之处,格外清凉惬意。
    谢云起带她钻进草丛里,扒开一丛丛树木,停在一个危险的地方。
    再往前就要滚下去了,“望远镜,”谢云起向她伸手。
    沈书曼顿了顿,打开手包,掏出一个望远镜递给他,然后......又从里面掏出一个来。
    两人一起蹲在原地,用望远镜向下张望。
    她这才发现,下面是一座中型殿宇,应该是法堂。
    法堂后面,紧贴后山壁,有一排小巧的屋子,简单朴素。
    因为建筑格局的原因,前面的法堂完全挡住后面的屋子,只能从法堂后门才能进去。
    可只要后门关上,里面就是独立的空间。
    此时,那一排屋子中,藏了不少人,至少有一二十人。
    由于每个屋子都关着,他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人。
    “要如何才能确定瓦格纳在不在里面?”沈书曼询问。
    谢云起看了眼手表,“等12点半。”
    沈书曼理解,12点半是犹太人午后祷告的时间。
    她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牛奶和蛋糕递给谢云起,两人就着吹来的凉风,吃完了这顿还不错的午饭。
    12点半,一间屋子的窗户被打开,他们看到一个德国男人虔诚的坐在窗前祷告,他额前佩戴着那个经文护符匣。
    这显然就是瓦格纳教授了。
    谢云起大概等了15分钟,询问沈书曼,“有镜子吗?”
    “有,”沈书曼拿出一个镜子给他。
    谢云起调整了下角度,让阳光射在镜子上,再折射到瓦格纳教授的脸上。
    瓦格纳教授顿时被惊醒,小心的看了眼门的方向,发现关得牢牢的,没人关注这里,立刻探头到窗外。
    但因为角度的问题,他看不到谢云起两人。
    可通过光线长短,谢云起给他传递了一段摩斯密码。
    沈书曼已经进化,完全看懂了,还能立刻解析出来。
    ‘潘先生向您问好,我们被委托解救您,数据和画作已找到,不必忧心。今晚八点,在此行动。”
    瓦格纳很高兴,敲击着手指,向他们传达感激之意。
    既然人已经找到,他们便准备先离开,晚上让猎鹰来救人。
    可刚收回镜子,便见瓦格纳惊慌回头,突兀的站起身,后退两步,紧贴着窗户,好似在害怕。
    两人一惊,难道被发现了?
    谢云起面色一沉,立刻用望远镜观察情况。
    沈书曼则四下打量,同时心里询问黑锦鲤,“这附近有日本人发现我们了吗?”
    “没有。”
    沈书曼松了口气,压低声音提醒,“附近没人,要不要先撤?”
    然而谢云起的表情,很是凝重,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沈书曼一惊,也用望远镜看过去,发现瓦格纳的房间进来一个日本中年男人。
    他面带微笑,与瓦格纳教授交谈。
    沈书曼自学了日本与唇语,但都不精通,还无法靠读唇语,就理解他的意思。
    瓦格纳教授也不懂日语,所以那男人身后还有一名翻译。
    因为角度原因,她只能看到下半身,以及垂在大腿外侧的手。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只手有点熟悉,又说不清哪里熟悉。
    “老板,他们说了什么?”谢云起这么认真,应该看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