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谢云起见好就收,听到上楼梯的脚步声,立刻道,“既然你想在美国办婚礼,可就要等一等了,等大哥大嫂整理好家业,再出国为我们筹办。”
    沈书曼心里叹气,又要加班了,随即脸上露出同款委屈表情,“可你说过要早点娶我进门的,还要等一年那么久吗?还是说,你根本不想娶我,只是在拖延时间?你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心里默念:我无情,我无义,我无理取闹!
    演员的自我修养......呔!
    嘴上却道,,“还是说,你一直在哄我,哄我为你办事,事不成就要抛弃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没有心!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谢云起:......忍不住后退一步,再退一步,离这个神经病远一点。
    她是被迷迭传染了吗?脑子都不正常了?
    可偏偏,管家竟然谴责的看着他,提议道,“可以先在上海办一场,定下名分。”
    “......也行,”谢云起揉了揉眉心,“那就先办订婚宴。”
    沈书曼心一凸,完了,作过头了!
    “我不要,你说要在教堂与我海誓山盟,你说话不算话!”沈书曼委屈屈。
    “那你想怎么样?”谢云起的语气带上了无奈。
    “之前大嫂说,会先去美国为我们准备婚礼?”她试探道。
    谢云起沉默。
    沈书曼撒娇,“好不好嘛!”
    谢云起:......
    他没忍住,又退了一小步,面上扭曲,“你别这样,有点恶心。”
    ......
    此时,沈书曼的沉默震耳欲聋!
    好的吧,她确实也觉得挺恶心的,呕。
    “我去求大嫂帮忙,”谢云起大步流星往外走,仿佛被鬼追赶一样,恨不得立刻离得八百步远。
    沈书曼幽幽转身,颤抖着手指着他的背影控诉,“他居然说我恶心?”
    管家:“......那个,丽萍,快把洗漱用品拿给沈小姐,照顾好她,”说完,也急不可耐地走了。
    沈书曼:......噗哈哈哈,让你绿茶我!
    小时候的琼瑶剧可不是白看的,学上一两分精髓,就足以通关‘发疯文学’了。
    真以为她状态很好吗?呸,谁还不是个打工人呢。
    可王丽萍不觉得她在搞抽象啊,反手关上门,严厉道,“别忘了你的任务,竟然撺掇谢云起离开上海,你想死吗?”
    沈书曼转身不看她,漫不经心的摆弄着天文望远镜,“关你屁事,我的任务与你有关吗?你哪来的资格命令我?”
    “你!”王丽萍气急,“我一定要告诉松本大佐!”
    “呵,想去就去呗,有谢云起护着我,松本不会拿我怎么样,反倒是你,”她冷冷抬眸,扬了扬拳头,“犯到我手里,打你哟。对了,黄婷的骨头养好了没呀,有点手痒呢。啧啧啧,发泄那一次让我通体舒畅!”
    王丽萍脸色大变,还想说什么,谢云起便走了进来,“大嫂已经答应了,你要和大嫂一起,提前去美国吗?”
    “好的呀,”沈书曼立刻答应,对王丽萍挑衅一笑,“就是不知道松本大佐肯不肯......”
    “沈小姐,我先出去了,”王丽萍急急打断,面上隐隐发青。
    “出去吧,”沈书曼随意摆摆手,见她僵硬的走到门口,这才说完刚刚的话,“放你走呀,别我到了美国,左等右等你都不来,我可是要生气的哟。”
    “别把肉麻当有趣,行了,你先洗漱吧,”谢云起揉了揉眉心,快步离开,在走廊上看到王丽萍下楼,这才放心去隔壁书房。
    沈书曼还真就洗漱了,完了去书房找他,发现里面不仅有床,也有卫生间。
    装饰简洁大方,就说嘛,这才是他日常使用的房间,刚刚那个绝对是放杂物的。
    确定二楼除了他们,没有别人,这才放心询问,“是有什么急事,非要送大少奶奶离开吗?”
    谢云起叹气,“大嫂借助女性报的印刷厂,偷偷印刷红色刊物,差点被黄婷发现,虽没抓到证据,但已经被盯上了。”
    “哈?”就说她办报纸不简单吧,“所以她是红党?”
    “不是,她只是支持抗日,那些报纸是积极宣传抗日的。”
    “那你大哥知道吗?”
    谢云起更想叹气了,“大哥与国军的联系从未断过,一直在悄悄支援前线物资,红军那里,也一直在尝试联系。”
    “那你大哥也一起走吗?”
    “他不能走,物资供给线不能断,”即便这样做很容易暴露,也会影响到他的潜伏,但两害相权取其轻,“什么都比不过前线战士的战力重要!”
    他们在后方搞情报,说到底都是为了前线服务。
    可打仗打得是硬实力,国人的战力和战斗精神从来也不差什么,他们差得是物资军备。
    大哥既然已经淌出一条成熟的物资供给线,哪怕再危险,他们兄弟二人也要维护好,即便牺牲也在所不惜。
    不仅如此,他还要帮大哥与红军牵上线,尽可能保证供给隐秘又安全。
    “可这时候离开,很容易让人怀疑,”沈书曼凝重道。
    一来黄婷本就是不择手段的间谍,抓到线头,肯定会深挖到底。
    二来谢云起这边刚辞职,家人就远赴美国,给人一种转移家眷,好方便改变立场的错觉。
    “是的,我需要你的帮助,”谢云起眸光微微发亮,“大嫂怀孕了,那可能是谢家唯一的第三代,我们兄弟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
    “我明白!”沈书曼郑重道,“要我怎么做?”
    孩子就是希望,新生命的诞生,才能给这片土地带来源源不断的希望!
    谢云起眼底微微湿润,沙哑着嗓子,“抱歉,我自作主张......”
    “不,我非常非常乐意参与此事!”
    杀人没那么令人愉悦,可保护幼崽,却叫人打从心底自豪!
    所以她笑得很是明媚,“这事,非我不可!”
    谢云起深深地,深深地凝视着她,骤然绽放开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谢谢你!”
    “不客气噻。”
    第173章 金钱诱惑
    “黄婷是通过几个偷看红色报纸的人,找到派发报纸的人,想要通过他,找到印刷厂,但那人机敏,提前察觉,摆脱了黄婷的监视。”
    “但因为是同一台机械印刷机,油墨的浓厚与错误处的痕迹,让她怀疑上女性报的印刷厂,正想办法探查。”
    这个时候的印刷机没有后世那么先进,需要根据印刷机的特性和印刷材料的要求,对油墨的粘度、流动性等性能进行调整。
    可即便如此,印刷出的内容还是会出现脱墨,或多墨等现象。
    同一台印刷机的问题自然是相同的,如果细心比对,很容易发现问题。
    黄婷是女性报的主笔,肯定天天看,非常熟悉,察觉到红色报纸着墨问题相似很正常。
    “好在负责红色报纸印刷的张工,安排的是不识字的工人,所以除了他和大嫂,没人知道报纸内容,但印刷厂难免留有证据,我会安排人全部替换,把所有物品挪到另外一个地方。”
    “但那里还得照常印刷,晚上的印刷也不能停,否则会引起怀疑。但内容要替换,换成,咳......无下限的小报内容,张工‘贪财’,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偷偷敛财。”
    “印刷工不知道是什么内容,但他们都知道张工挣钱了,这是很好的证词。”
    沈书曼恍然,“所以红色报纸的印刷更不能停,因为他们一被抓,红色报纸就停下不再宣传,想也知道与张工他们有关系。”
    “没错,所以我需要一个契机,把印刷机,油墨,纸张等一切相关物品偷梁换柱,再让他们去查,任凭他们查了底朝天,也不可能发现真相。”
    仅靠油墨问题,不足以证明有问题,顶多做个参考。
    如果是别家,抄了也就抄了,特高课就是这么蛮横,但这不是他谢家的产业嘛,没有证据的事,松本还得亲自向他道歉!
    沈书曼眼珠子一转,明白他所谓的契机是什么了,“我去打她一顿,把她的注意力吸引到我身上,给你创造机会。”
    谢云起微笑,“我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不需要你主动,我已经安排好了,她会来找你的。”
    沈书曼:......
    妈的,又坑我!谢云起,你真狗啊!
    她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谢云起只是轻轻一笑,“感谢沈小姐配合,有你这样的搭档,省了我很多事。”
    沈书曼无语,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她气哼哼从书房出来,砰得一声甩上门,狗男人!
    第二天上午,她洗漱好下楼,张婉玉正笑吟吟等着她,旁边的圆桌上摆满了首饰盒,见她过来,立刻招手,“快来看看,喜欢哪个?”
    “这些是?”沈书曼不解。
    “云起和我说,你不喜欢钻石,更喜欢国内的手艺和玉石之类的,我让华蓥楼送来了一些样品,你先挑着,没有合适的,还有其他首饰店,我们一一逛过去,总有你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