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却没有丝毫心软。
    面无表情的将其丢进了缸中。
    房遗爱不断挣扎,可魏叔玉不知从哪掏出一根棍子,房遗爱刚冒头,就被一棍敲了回去。
    太残暴了。
    崔神基捂着眼睛。
    对于房遗爱的遭遇只能表示同情。
    “呜呜……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借钱了。”
    “大哥,饶了我吧。”
    “神基,你帮我劝劝大哥啊。”
    “魏叔玉,我跟你拼了。”
    “魏乌龟,有种你弄死我!”
    “呜呜……爹,娘,来救救遗爱啊。”
    房遗爱哭爹喊娘,最后声音越来越弱,仿佛是接受了这一切。
    也不挣扎了,泡了那么久不就是臭点、黏糊糊一点、恶心一点嘛……
    “小基基,将他捞出来吧。”魏叔玉丢掉木棍。
    捞他?
    崔神基瞪大了眼睛。
    瞅着那跟屎坑里泡过一样的房遗爱,脸上写满了抗拒。
    不过这是魏叔玉的命令。
    要是大哥一生气,把我也丢进去洗个澡怎么办?
    崔神基捏着鼻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房遗爱捞出来。
    闻着身上满满的恶臭味,崔神基的内心极度崩溃。
    哗啦啦……
    魏叔玉从井边打了一桶水,然后倒在房遗爱身上。
    房遗爱这才恢复一点知觉。
    “还活着不?”魏叔玉拍拍房遗爱的脸颊。
    房遗爱目光呆滞,犹如一个活死人。
    “大哥,咱要不把他埋了吧。”
    崔神基捏着房遗爱的鼻子,试图不让其喘息。
    房遗爱喘不过气,摆头挣脱了崔神基的手,轻声抽噎,好似一个刚刚云雨过后的女子。
    “别卖惨了,说吧,欠了谁的高利贷。”魏叔玉开口问道。
    房遗爱不想说话,呆呆的望着天空。
    “被人下套还不自知,真是有够蠢的。”魏叔玉站起身:“既然你想被你爹打死,我也不管你了。”
    “大哥,这是啥意思啊?”
    房遗爱没有回答,崔神基却替其问了出来。
    “房玄龄的儿子,整个大唐谁敢放他高利贷?”
    “就是你爹都不敢这么做!”
    第26章 韦待价、李泰
    娘哎!
    崔神基一拍大腿:“大哥你的意思是……”
    “没错。”
    魏叔玉严肃的点点头。
    “太可怕了,陛下竟然放高利贷。”崔神基拍着小胸脯。
    陛……陛下?
    啪。
    魏叔玉反手就是一个脑瓜子。
    “神特么的陛下,都说被人下套了,还陛下?”
    崔神基委屈的摸摸脑袋:“不是陛下,谁还敢这么做嘛。”
    “人家想控制小爱爱很难看出来吗?”魏叔玉叹了口气。
    “就跟你去黄云楼赌钱一样,只要你输急眼,签下借钱的借据,李承乾就能彻底掌控你。”
    “别以为那李承乾只是开赌档敛财那么简单,他最重要的目的是控制你们这群勋贵子弟。”
    崔神基顿时瞪大了眼睛。
    好一个太子,我崔神基对你坦诚相待,你却暗中谋划着算计我。
    幸好我背叛的早!
    “我……我被坑了?”
    地面上,房遗爱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然而他却不知道,因为他这么大的动作,泔水溅到了魏叔玉身上。
    砰。
    魏叔玉却毫不犹豫将他一脚踹飞。
    “大……大哥。”
    麻溜起身,房遗爱又狗腿的跑到魏叔玉身边。
    “谁是你大哥?我不是魏乌龟吗?”魏叔玉没好气的说道。
    “大哥你听错了,我骂的是崔乌龟。”房遗爱腆着脸回道。
    崔乌龟?
    崔神基不开心了,上前厉声喝道:“你什么意思?”
    “你离我这么近干嘛?想跟我抱一个吗?”房遗爱挺起胸膛。
    嗖。
    崔神基立马溜到魏叔玉身后。
    你一身恶臭,谁想跟你抱抱。
    “行了。”
    魏叔玉发话,两人立马停止了打闹。
    “大哥,我思前想后,好像真的被人坑了。”
    房遗爱苦着脸:“前些日子,总有人带我潇洒玩乐,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想跟我爹套近乎,想着不玩白不玩,就去了……”
    随着房遗爱的诉说,魏叔玉渐渐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或许前几次他们不会让房遗爱出钱,可久而久之,就算他们肯出,房遗爱也没那个脸。
    就这样,房遗爱开始了签单之旅。
    没钱付,欠着。
    有房玄龄的名头在,别人也不怕他赖账。
    体验过这种潇洒的日子后,房遗爱花钱越发大手大脚。
    反正只要签个字就好,他什么都要买最贵、最好的。
    直到有一天,终于有商贾不堪重负,吵嚷不还钱就闹到梁国公府去。
    那时候他慌了。
    这种事要是被房玄龄知晓,还不把他打死?
    也就在那时,他的‘好兄弟’给他介绍了高利贷业务。
    为了将欠债的事情瞒下来,房遗爱当场就借了。
    到现在利滚利,滚到了一千多贯。
    其中还不包括欠各个店铺的钱。
    “真是个房傻子。”崔神基在一旁嘲讽道。
    “崔乌龟你骂谁?”房遗爱骂道。
    “谁应声我骂谁。”
    “找死。”
    砰砰。
    魏叔玉再次送上两颗暴栗。
    两人捂着脑袋委屈不已。
    “那人是谁?”魏叔玉问道。
    “韦挺之子,韦待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