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在一点点凉下去,逐渐比夜色更彻骨。
    一时间,刀爪甚至忘了该出声警示文复与亚历克斯,愣愣地站在原地。
    而他面前,那个公狗一般的男人,顶着让他熟悉到荒诞的脸,却没有丝毫认出他的反应。
    原鬣压根儿没兴趣与他对视,始终只牢牢盯着他敞开的裤裆。
    眼神灼灼燃烧,盛着过分炽热的攻击欲。
    偏偏又像受到某种无形的钳制,不能再靠近半分。
    只能恼怒地左右爬动,扭摆着那副畸形的腰臀,从喉咙深处滚出一阵阵“咕噜”声。
    就连这种低吼,比起人类,都更像一条焦躁不安的狗。
    而且,还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狗。
    原鬣每个动作幅度都被刻意放大,扭腰的力度极尽风骚,仿佛随时会从中间折断自己,屁股原本不算丰腴,也被强行荡出荒诞到下流的肉浪。
    ——为什么……
    刀爪根本理解不了自己看见的状况,呆滞了好一会儿,大脑才勉强重新运作起来。
    然后,耳朵捕捉到另一个声音。
    女人的声音。
    张扬,轻佻,不知道具体驾着哪股夜风而来,丝毫没掩饰语调中恶意的笑。
    “去吧。”
    原鬣的低吼顿时变得无比兴奋,赤裸着的大腿肌肉绷紧,整个人从地上一跃而起,猛扑过来!
    “砰!”
    刀爪后领一紧,被文复硬拽着,退后两步,避开亚历克斯与原鬣交手的范围。
    银发人的身形如同鬼魅,一错身,就在那具浓蜜色的男体上,留下数道血痕,破坏了横贯后背的那只荆棘鸟。
    原鬣“嗷呜”一声惨叫,摔在地上,下意识扭过头,去舔流血的胳膊。
    啧啧有声间,吐出来的那条舌头,又长又厚,同样已经不再像一个属于人类的器官。
    亚历克斯留下的伤很深,皮肉外翻,几乎见骨。
    原鬣匆匆舔了好几下,都没舔干净自己的血,那张俊脸顿时冒出明显的疑惑,更用力地来回舔舐,仍然有细细的血珠在不断滚落。
    他短暂愣了两秒,似乎不明白身体为什么会这样,但很快,便放弃思考这个问题,不再管伤口,朝始作俑者恶狠狠地扭头过来,龇出满口白牙。
    没抽刀,也没拔枪,甚至没有提起拳头。
    仅仅如同真正的鬣狗,咆哮,撕咬。
    随着剧烈动作,在原鬣胯下,那根异形的剥皮鸡巴也在不知廉耻地甩动,更多血渗出来,把医用凝胶彻底染成一团模糊的鲜红。
    反倒是亚历克斯,既想保护重要证人,不愿意下死手,又有些矜傲的洁癖,生怕被他生殖器碰到。
    一时束手束脚,两人竟然就此僵持。
    文复同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脸色比刀爪更差。
    几乎是立刻,他想起来当初,在被残忍地悬吊着的原队面前,被游执乐强迫做出的二选一。
    所谓“植入一个‘小程序’”,难道,真相难道竟是这样……
    念头刚刚惊惶地升起,就被一连串逼近的笑声打断。
    银发女人停步在他面前,唇角挂着完美无瑕的笑,专注地与文复对视。
    眸中满是似是而非的深情,却看得文复后背一阵发寒。
    她身上,那条损坏的胳膊已然修复如初,食指又是那样纤长自然,温柔地抚上他冰冷的脸颊,继而,一点点滑向喉结。
    开口说话时,语气轻佻至极,“宝贝儿,有没有想我?”
    粒子刀刃划破空气的厉啸紧随而来,游执乐眉毛一挑,整个人朝侧边平平地滑开,恰好与一抹银芒擦身而过。
    她这才转头,看向满面寒霜的亚历克斯,轻声嗤笑:“好大的脾气。”
    亚历克斯压根不接话,一脚踢开原鬣,与游执乐缠斗起来。
    然而,两人本就能力相当,再加上一条虎视眈眈的狗,配合起主人来,浑不要命,亚历克斯很快便落入下风。
    偏偏这一回,游执乐与昨天享受战斗的癫狂截然不同,一边借助原鬣的攻势,时有时无地放亚历克斯几招,让他既决不出胜负,又脱不开身,一边嘴里仍在轻慢地调笑。
    “别自作主张了,亚历克斯,你还没看出来吗,我们两情相悦,感情好得很。
    “啧,也对,不能全怪你,毕竟你没见过,他爸边管儿子叫好哥哥,边指点他怎么舔我的贱样儿。
    “他都愿意献上全家给我玩,这么爱我,我也不能辜负他,文家几个人里,他可是我最宠爱的正夫。
    “一家四口,永不分离,多美好的结局啊,你非要来打扰——啊,我懂了,你在嫉妒,对不对?”
    原鬣一口咬住亚历克斯小腿,他仍只是人类的牙齿,咬不穿银发人的皮下装甲,但死死钳住了亚历克斯的裤腿,逼他不得不正面硬接一记猛劈!
    刀光过处,一小簇光洁的银发应声而断,原本精心打理好的发束再度散乱。
    游执乐并不乘胜追击,反而用手去接那缕飘落的发:“这事儿好办,亚历克斯,跟我回家去,我有的是办法,教你怎么做一个‘好男人’。”
    她故意把最后叁个字咬得极暧昧,比起交手,明显更像在调戏。
    身为处在金字塔尖,肩负领星重望的银发人,亚历克斯哪里听过这种话,面上仍冷着脸,心底已经又羞又气,用力挣开原鬣,一刀斩向游执乐去接乱发的手,自己趁机连退几步,拉开距离。
    还好,另外两人没有傻站着等待结果。
    刀爪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不知钻进哪片阴影里,文复也朝着领星大厦的方向,跑出了几十米。
    刚刚拉开的那点距离,在银发人的较量中,成了最微小但关键的优势。
    两人几乎同时抢出,亚历克斯整个人如同月下掠过的一抹青虹,极快地飘向文复后心。
    伸手一抄,他便抢先把文复拦腰捞起,脚下再一点地,以超人的速度,往前跃出数米。
    周围环境倏忽变换,文复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艰难开口:“那个小孩……”
    亚历克斯看都没看他一眼,绿眸紧紧锁在正急剧拉近距离的领星大门上,一贯清冷高傲的声音,此刻也掺着细碎的喘息:“你只用关注你的任务,他会照顾好自己。”
    ——我会照顾好自己。
    确认亚历克斯已经接应上文复,刀爪这才将匕首重新藏回袖子里,矮下身子,灵活地在花坛的掩护下逃跑。
    很奇怪。
    这里明明已经接近领星大厦,但周围却还是安静得始终如一。
    来往匆匆的职工本就稀疏,此刻更像全都原地消失,而那么激烈的打斗,按理说,早该吸引来经济区的机械守卫和保安队,他们竟也不见踪影。
    偌大的广场之中,霓虹辉映的余光之下,唯有叁人缠斗的声音,混杂着原鬣时不时的犬吠,与花坛上窸窣的浇灌声。
    追逐着刀爪的脚步,陪他穿行在无数花草陈设间。
    即便有原老大的照拂,作为街头长大的孩子,他从小就没少蹿进经济区,做些零碎的杂活儿,对这里的布局,像老鼠一样熟悉。
    很快,他便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角落。
    一切纷乱的声响都已被远远甩开,四周只剩下光影错杂的、静默的夜。
    刀爪警惕地四下巡视一圈,没看到任何异状,这才小心地掀开一块草皮。
    底下露出的洞口很窄,仅仅足够他这样发育不完全的小孩勉强钻入。
    这下面,连接着蓝区错综复杂的下水管道,只要进入其中,他就可以真正安全——
    然后,后颈再度传来一阵巨力。
    男性粗重的鼻息喷在后颈,咬住他破烂的衣领,恶狠狠地往后一甩!
    只听“刺啦”一声,刀爪身上的衣服立刻碎成几块碎布,在夜色中飘飘摇摇地坠落。
    匕首“叮里当啷”地滚过两圈,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边停下,朝上的那面刀把上,镌刻着一只振翅的飞鸟。
    完全犬化了的原鬣趴伏在地,扬起的英俊脸蛋上,一侧脸颊耸起几道通红的指痕,齿缝还透着可怖的血色。
    他看起来比之前更暴躁,朝刀爪不断狂吠,呼唤着自己的主人,没被手边的纹样唤起半点反应。
    可他赤裸的背后,明明纹着同样的荆棘鸟。
    栩栩如生,盘踞在耸起的左肩之后,尾羽蜷曲着划下,末端暧昧地隐入那抹束腰,再向股沟深处,探出一小丛血红的尖端,彻底隐没在两瓣臀肉里头。
    理应是蓝区街头令人闻风色变的帮派图腾,此刻在原鬣身上,却透出一股怪异的淫靡感。
    再次正面对上已经截然不同的原老大,刀爪没再被吓住,只觉得心痛如绞,几乎是抽泣着开口:“老大……原老大,我是……我是刀爪……!”
    男孩竭力压抑住自己的颤抖,边低声呼唤那个曾经高大英武的男人,边尽量小幅度地挪动自己的身体,试图再次靠近那个狭小的生机。
    奇迹般的,听见他的声音,原鬣狂吠的动作竟停了下来,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终于抬起来,直勾勾地盯向他。
    刀爪心脏一阵狂跳。
    他的手指分明已经摸到了下水道的入口,只需要一侧身,就能从这里溜走。
    但事到临头,眼见原老大神情渐渐变得茫然,他却无论如何,都迈不出这一步。
    犹豫几秒,刀爪心一横,终于是重新开口:“原老大,你醒醒,你……你不是那个女人的狗,你应该……应该是荆棘鸟的原鬣啊!”
    原鬣应声一颤,甩了甩脑袋。
    他张开嘴,似乎要说话,却只发出一阵痛苦的呜咽。
    然后,像狗一样趴伏的手臂慢慢挺直,原鬣一点点挺起肩背,头颅高高扬起,那只淫靡的荆棘鸟随之被遮蔽。
    有那么一瞬间,刀爪简直以为自己又要见到那个熟悉的原老大——
    ——然而,下一秒,原鬣嗥叫一声,身躯再度伏跪回去。
    他眼眶通红,朝刀爪猛扑过来,重重压在他身上。
    “老大!不,原老大,你醒醒!”刀爪猝不及防,直接被摁倒在下水道口旁。
    他拼命想逃跑,又抓又踹,但两人体型太悬殊,小孩子的那点力气,根本撼动不了原鬣半分,他直接低下脑袋,一口咬上刀爪并不合身的裤腰,向下拽开。
    小肉棒才刚收回去不久,又软绵绵地暴露在空气里。
    男孩胯下找不到半根毛发,干干净净,也没来得及发育,连包皮都没完全打开,仍是嫩粉色的一小根。
    与原鬣自己胯下那团甩来甩去的巨物相比,袖珍到甚至显得可爱,根本不像同一种器官。
    但原鬣就这样死死盯着它,眼睛里冒出如有实质的妒火。
    他的程序被覆写得太彻底,分不出半点余地去思考,这份情绪从何而起,只能下意识觉得嫉恨。
    “鬣狗,回来!”远远的,一道女声响起。
    “吼……”原鬣低吼一声,勉强从刀爪胯下挪开视线。
    在街头,这件事算不上秘密——“鬣狗”,正是原鬣在坐上荆棘鸟队长的位置,被冠以前任老大的姓氏“原”之前,他在街头的名号。
    而如今,再度成为另一种名副其实。
    他就是最听话的狗。
    绝不抗拒主人的命令,但内心深处,又不愿放过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弄得他极度烦躁的东西。
    原鬣喘着粗气,慢吞吞地从刀爪身上退开。
    重压消失的第一时间,小孩仍被吓得手脚发软,躺在地上发着抖,爬不起来。
    他就错过了自救的最后机会。
    “啪叽”一声闷响,粘腻,细微。
    裹挟着植皮下的义体重量,原鬣沉重的一巴掌,精准落在刀爪胯下。
    那根粉嫩的小肉棒,便随之被硬生生拍扁,摊成草地上的一坨烂泥。
    “……!”刀爪大张着嘴,细弱地尖叫,却只勉强发出半声。
    两条纤白的大腿抽搐着,那泡始终没能找到机会撒的尿,也被生理反应给排了出来。
    混着新鲜的血,在下体汩汩流淌,冲刷过扁平的肉泥。
    很快,男孩整个下半身,都浸没在这片污物之中。
    原鬣半点没在乎他的惨状,转过身,四肢起落,欢快地奔回自己主人身边。